跳转到内容
众所周知。
鳄鱼的咬合力相当恐怖,但是它们张开双颌的力量非常小……换句话说,如果你能困住一只鳄鱼的嘴,那它的攻击手段只有滚到你身上把你压死这一种可能了。
渊厄也是清楚这一点的,但是…他貌似可以挣开?
只是稍微试探性地发了发力,捆在嘴巴上的绳索便已经有了变形的迹象……也可能因为老李打的是蝴蝶结,或者绳子太细导致的。
好在代步机二号老李比代步机一号老方要温柔的多,至少不像后者抱得那么紧。
一人一鳄穿过广场,来到昨夜窃贼企图进入的小屋……顺带一提,渊厄看到猫老二了,对方的展馆里有个篮子猫窝,而且也是金橘色,猫老二趴里面和隐形了一样。
“咔……”
老李一手提着渊厄,另一只手掏出钥匙开门,渊厄发现医疗站顶上有个牌子……貌似是金属材质,还带反光呢。
貌似是……光荣之……
“咔嗒。”
木色的铁门开启,老李抱着渊厄进入了室内……这下看懂了,是老李险些喂他吃奶的地方。
他被老李轻轻地放在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上,只不过比记忆中的小了不少,上次好像还是有点大的桌子,现在乘下他也就刚刚好的水准。
老李颇有仪式感地戴上了手套和口罩,打开一旁的老式收音机,准备给渊厄来个简单的体检。
【昨夜,两名青年于郊外大道上夜间骑行发生事故,目前均因抢救无效死亡,公安部门提醒大家,夜间骑行有风险,安全第一,切勿冒险】
“啧啧啧……”
渊厄安静地听着广播,在老李的辅助下翻了个身,肚皮朝天。
老李原本还想感慨两句,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你吃什么东西了?”
以防自己判断错误,他还特意在渊厄的肚皮上多摸了几下,发现真的有异物。
“我……还是给你吃个催吐药吧。”
只见他从货架上取下一瓶药,拿出一根注射器插入木塞取药,随即又取出一块鸡肉,将药注了进去。
口瓜!我不要吃这个口牙!
渊厄有点抗拒,但他也没其他办法,看着老李给他带上抹布眼罩,解开细绳,随后将肉塞进他的牙缝。
害……
想了想,万一他不能消化撬棍呢?还是吐出来比较好。
“咕噜……”
【今天早上,IUCN(世界自然保护组织)已将湾鼠海豚列为EN(濒危)物种……】
老李的药量把控好的出奇,不出半小时,渊厄就有了感觉,张开双颌。
老李见状也赶忙把塑料桶拿了过来,对准了渊厄的嘴巴……
“嗵……”
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,老李感觉有什么还挺有份量东西掉进了塑料桶中。
渊厄只感觉肚子一松,倒也没多难受,很快就完事儿了。
“你怎么吃了根铁棍?!”
老李提起塑料桶一看,口罩下的表情瞬间崩坏,因为一时间太过震惊,居然都没注意到刚刚喂的鸡肉已经完全不见踪影。
等等……铁棍?
渊厄注意到了华点,他看着老李将塑料桶中的东西倒入一个黄色袋子,敏锐的发现撬棍瘦了至少二分之一,弯头的那一块更是直接不见了。
我勒个超级胃酸。
但老李所接触的知识中,鳄鱼是消化不了这些东西的,所以他愈发的肯定了一件事:
渊厄绝对是去翻垃圾桶吃了。
“嘟嘟嘟嘟——”
一旁的座机响起铃声,让老李处理铁棍的动作一滞。
这个电话……知道的人还挺少的,一般人都打的他家里的座机,会是谁呢?
他摘下手套,去洗手池稍微冲洗了一下带茧的手掌,转而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?”
“爸……”
电话那边是一个年轻的男声。
“小季?怎么来电话啦?有什么事要我这个老头子帮忙吗?”
老李的声音显然明朗了很多。
渊厄偷偷将蒙在脸上的抹布甩下,想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未曾踏足的房间。
与屋外的陈旧相反,屋内看着就给人一种很新的感觉,白色的瓷砖地面与白色的墙纸……有种手术室的感觉,但没有那种消毒水的味道,只让人觉得干净,不让人觉得冷清。
玻璃柜、以及几个挂在墙上的柜子都是琳琅满目的药品,渊厄所在的桌子一旁还有一个可移动的小桌,上面有一些手术用具,就是看起来很久没用了。
房屋最内侧的墙壁上挂了几个勋章和合照,合照里的人像太小,再加上黑白照片的斑驳感,渊厄有些看不清,但有一张单人照很清楚。
照片里的年轻人戴着军帽,但没穿军装,而是一件白色?的大褂。
“爸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哎…”
电话那头问了问老李的身体状况,关心了一下日常生活开销什么的,应该是老李的家人吧。
渊厄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声音轻了不是一点两点,而且对面那年轻人的声音也哑哑的,有点奇怪。
“什么?”
老李又问了一遍。
渊厄的奇妙感官突然察觉到老李的心率不齐,意识到情况不对,从桌子上站起身。
“砰!”
下一刻,老李的双腿像卸去了力道一般,直接摔坐在地上!
“爸?爸!”
电话也一并落在地上,另一头还传来急切的呼喊声。
“我没事,我没……”
看得出老李已经尽可能维持冷静了,口鼻并用调整呼吸,但还是感觉心脏一紧。
他想要靠着一旁的洗手台站起,却发现不仅双腿使不上力,就连手也没什么力气。
慌乱中,还打翻了一瓶洗手液。
“咳……”
老李像是像咳嗽一般,左手捂住心脏,但却咳不出一点声音。
死亡逼近的感觉让他的大脑恢复清晰,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,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罐子。
“哗——”
颤抖的手拧不开瓶盖,失去力道控制的他反而让瓶子落到了地上,滚出了一段距离。
“哒。”
白色的小瓶撞到了一只深绿色的爪子。
渊厄在老李摔倒时就滚下了桌子,此刻迅速调整位置,轻轻叼起小瓶,抬头一看,发现老李已经快缩在地上了。
他快速爬到老李面前,很贴心地斜过脑袋,微微发力,将盖子碎成两半,保证里面的药片不会掉出。
老李的视线已经模糊,基本上看不起什么东西了,只是用最后的力气抓到了圆瓶,一股脑将里面的药片塞入口中。
“爸?我给你叫救护车了,你要还醒着就回个声!”
一旁的电话还在响,老李的身体还有些抽搐,但渊厄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开始趋于平静。
思索片刻,渊厄爬到了电话旁边。
“吼—”
电话那头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