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阳携着白云一同划过天空，湛蓝的天空上时不时的飘过几点黑色。
两人一鳄走在陌生的街道上……主要是陈立伟的车被送去洗了，老李觉得闲着也是闲着，出来晃悠一圈也好。
只不过这对组合回头率高的离谱……一个衣着华丽，看上去就不普通、一个虽然穿得平淡，但奈何他脖子上有一条鳄鱼。
没错，一米半的渊厄已经过了抱抱的年纪了……至少老李抱的时候不会让渊厄尾巴拖地上，这可难办了，于是只好像围巾一样挂脖子上了。
但该说不说，渊厄这体重也不是善茬，还得老李这身子骨硬朗，换个年轻人来都不一定能扛这么久。
“说真的，李园长，你家鳄鱼，我觉得真不一般……你到底是怎么让他变得这么……聪明？”
陈立伟跟个野人一样，哪怕是乡镇的街边摊都让他很感兴趣，左看看，右看看，像一只觅食的野兽，和身上的着装形成了奇妙的反差。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一枪给脑子打灵光了？”
布什，哥们。你怎么还在惦记枪打脑门的事情？
渊厄有点无语，感觉老李见着人都会提一嘴这个，难不成鳄鱼抗子弹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吗？
“嘛……这倒不是最重要的，我感觉如果有了小朋友帮忙，我们的水下作业会方便不止一点两点。”
陈立伟相中了一家烤鱼店，那味道香的可怕，仿佛地府的勾魂使者抓捕亡魂一般，可以把人从街对面拉到摊位前。
“还有水下作业啊……也是鳄鱼吗？”
老李还是有点担忧……嗯，他的确是在担忧那个一不小心把80多公斤鳄鱼直接抬起来的渊厄。
“不全是，也有外来入侵物种……和引进的外来物种不一样哈，就是那种会破坏原有生物链的。”
陈立伟打量着摊位上的烤鱼……嗯，是刺少的那种，买！
“我们当初可头疼了好一阵……老板，三条烤鱼，我们这边自带一条，能便宜点不？”
“哎！没问题！”
老板看上去就是个爽快人，原本搁竹椅上闭目养神呢，听到客人的动静，直接上演一个窜天。
“呦呵，这么大一条？客人您自己钓的？手气不错啊，我算你两条的钱。”
“好好好，谢谢老板，不过这可不是我钓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？”
陈立伟笑眯眯的，看上去神秘莫测，摊位老板顺着他的身侧看去，发现了老李……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老李肩膀上的渊厄。
低头，看了看活鱼上的牙印，抬头，看了看老李肩膀上的渊厄。
是梦吧？这绝对是梦吧？
烤鱼老板在恍惚中给两人一鳄上了烤鱼，热情地连话都没说。
对面的三只生物也不在意，陈立伟吃得很香，老李有些接受不了孜然和小辣椒混在一起的刺激感，用手扒拉下一块鱼肉，浅尝一口，于是便打算全交给渊厄。
“陈兄弟，这东西给鳄鱼吃没事吧？”
“你看看他呗，他能不能吃这个可比我们清楚多了。”
陈立伟一直都不怀疑这些动物的聪慧。
人们之所以觉得动物不聪明，仅仅是因为它们无法像人类一样从精神上去界定物质标准，但这不代表它们无知。
说白了，就像植物如果不想被吃，自己会努力变得有毒的；动物如果想知道面前的东西能不能吃，都不一定要见过这种东西。
不过人类除外，人类的变态口味是可以靠后天改变的。
就像现在，老李不爱吃的烤鱼被渊厄一口咬住了。
但渊厄迟迟没有下一步，像是在利用大脑检测这玩意儿有没有毒一样。
嗯，身体没抗拒大脑没抵触，吃！
“哗——”
渊厄歪头，将一整只烤鱼从木签上拔出，只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，随后微抬脑袋，将一整只烤鱼吞下。
嗯……没什么特别的感觉，也没有那种味蕾被刺激的爽感，就是单纯的，硬一点的鱼。
还不如直接生吃咧。
“嘶……动作慢点，差点给我腰扭着。”
老李捂了捂腰椎，但身姿没什么变化，依旧稳稳站立着。
“吼—”
渊厄轻吼一声表达歉意，小爪子在老李两侧的肩膀上挪动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，尽量左右平衡。
不过……
渊厄突然发现了神奇的地方，街上大多数人的肩膀，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弯的，或者说脊柱不会像老李这么……挺？
是因为背着他的缘故吗？
“感觉怎么样，还要不？”
老李将渊厄吃完的木签顺着网格井盖丢进下水道，随即又将另一只烤鱼递到渊厄面前。
渊厄看着，思索片刻，随即再度张嘴。
“咬住别动哈。”
老李将烤鱼送到渊厄的下颌上，渊厄也很听话地闭上嘴巴。老李确认他咬稳后，慢慢发力，将木签顺着鱼尾抽出。
“桂香落人衣。”
陈立伟没来由地说出一句诗词，惹得一人一鳄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呵，没什么……只是觉得，这一幕好不真实。”
陈立伟将自己吃完的木签丢进路边随风起舞的黑色垃圾袋，继续走在喧闹的大街上。
老李比他稍矮一些，漫步在他身旁；渊厄叼着烤鱼，没有吞下，趴在老李的肩膀上。
二人一鳄的背影在街道上划出了一个真空圈，显得稍有些孤寂，宛如三个游荡的灵魂，化为了同一道异于世俗的意愿。
渊厄不清楚那是什么，但他清楚……这鱼可真难叼着。
“老三？你怎么不吃啊？不爱吃可以吐出来。”
老李想要去接渊厄口中叼着的那只烤鱼，但奇怪的是，渊厄偏过了脑袋，避开了老李的手。
这是给他的猫头鹰兄弟的……猫头鹰不吃给熊老四……熊老四不吃给猫老二……猫老二不吃……那鳄老大估摸着也不会吃，看看乌鸦他们吃不吃。
老李也真是的，出来逛街也不想着一点动物园里的家伙们，还得看他这个副园长才行。
渊厄高傲地抬起了头颅，让自己的脑袋高过了老李半个。